• 2012-11-01

    Be A Roc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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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阵子不记得在哪里看见有人评价Coldplay新歌,说,35岁的人没办法再改变世界了,只能炒炒冷饭,呵呵。

     

    是的,总有一天你会发现,Kurt Cobain和Jim Morrison也就是俩愤怒的小年轻。

     

    你往回看看,再看向时间的那一头,发现自己正尴尬地吊在中间——前面那么多那么棒那么激动人心的都已经与你无关,你所能做的只有沿着这条线,顺其自然,向某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尽头滑过去,离改变世界越来越远,离愤怒和热情越来越远,离最初的自己越来越远。

     

    许个愿给此刻的我,如标题,并且要永远地。

  • 2012-08-18

    8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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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电话,听到背景音里的哀乐,然后就干脆哭得稀里哗啦的。翻看了下日志,5月的时候在肿瘤医院见到时人还精神得很,不久就听说开了刀发现没法治又缝合了下便出院回家了,家里人还都瞒着他,说手术做完没问题了。今天收到短信,看看时间,才三个月不到。

    我总觉得死这件事已经不能再动摇我,或者说被击败太多次所以削弱了感觉能力,但是这悬在每个我所认识的人包括我自己脑袋上的黑色终点,看起来是如此刺眼,几乎是在炫耀着它吞噬一切的力量。

    就想说一下,至少到此刻为止,我过得还不错。

  • 2012-06-18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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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点半进地铁,拎着早晨被小偷划破的包急匆匆往家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这么晚了,回家路上小心。”

    我立刻回头看,是个姑娘对着个老人说出这句话。

    7点半对我来说当然不算晚,顶多是刚刚开始。晚了的概念是和苏北小城安静的运河、昏黄的路灯和无人的街道联系在一起的。在现在这个地方,永远没有晚了。7点半是刚开始,凌晨12点也是,半夜2点出门也有热闹的烧烤和宵夜档迎接,不存在无人的漆黑和寂静。

    啊啊啊,我多么想在“晚了”的半夜去散步,街道上没有店还开着,没有车也没有人,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和呼吸声。

  • 2012-06-03

    True Fa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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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不得半夜是和谁一起刷着Ogrish.COM看那些血淋淋的事故和自杀现场,人们被车碾压过烂了半个脑袋或身体,人们从高楼跳下去扭曲着溅开血花,人们在房间里被发现,面容肿胀,身体爬满蛆虫。真实的人,活生生的人,在写八百万种死法,在演死神来了。

    倒是记得和C找医科大的盆友混进解剖教室听课的那一次,去教室路上经过福尔马林池,有人正举着铁钩子在里面勾尸体。勾出来的尸体就放在教室中间的铁台上,皮肤因为福尔马林浸泡而发黑萎缩,刀切下去,干掉的暗黄色的脂肪粒就外翻出来,空气里全是熏人的药水味和淡淡的脂肪油味。

     

    今天在加拿大恋尸案帖里又翻到了Ogrish的地址,看到杀人犯一边放着New Order一边刺死partner,割开皮肤露出的脂肪就像一块巨大的黄色橡胶。有人在底下评论说,这一定是假的,都没有血。

    有人在说别发了别发了尊重死者,又考虑到WB和DB的友邻承受能力,我把转了的地址又删掉。

     

    其实你们看,那就是一块大橡胶,Bernard在欢快地唱,I don't care 'cause I'm not there. 人们在死掉,以各种方式,留下让人尴尬的肉体,被解剖,被搬运,被努力修复成自然姿态供他人道别,被焚烧,或者被塞进黑暗的盒子埋在地底腐烂,有些被拍下来,被传上网站,被好奇如我们的人当电影围观评论,指指点点。

    不要介意,你又不在那里。

  • 2012-06-01

    经历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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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经历的每一刻。

    广场上小孩们都出了洞,打扮得花枝招展,小贩叫得更加卖力,超市里放着难听的儿童歌曲,所有促销柜台都摆满零食和玩具,快来买啊,你们这群自以为有着特权的恶心鬼,这群面目可憎的噪音制造者,快来买啊。再过二十年你们就会彻底忘掉今天,忘掉你们买的蠢得要命的玩具和色素添加剂捏出的食品,以及每个吃饱喝足玩耍打闹的昨天,你们将顶着乱发黑着眼圈揉着酸痛的肩膀在看不到尽头的日常里摸爬滚打,或者早早地就从这个世界消失掉,黑暗张着大口,在每条你将要通往的道路上等你哟。它说,欢迎光临。你哭得再大声,它也说,欢迎光临。

  • 2012-05-26

    问题出现我再告诉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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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人在台上唱起老歌,我突然开始绞尽脑汁想我和大岁有一次看他们演出的那个酒吧叫什么、在哪里。那大概在09年,不是191,不是喜窝,不是bunker,不是枕木,也不是黑铁,那间小酒吧开在一个偏远学校后门处的工业园区里,漫长公车下来还要穿过一条昏暗又隐蔽的施工路段。我们到得很早,园区里黑漆漆,接着演出开始,灯光是暗红色的,一群海丰同乡会从头到尾欢脱地合唱,其间还有些鬼佬乱入,真正的观众零零散散也就不到十个,整个一海丰话唱K大包房。

    结束之后我和大岁又摸着原路走出去,路上有家烧烤店,于是决定来个宵夜。整个店里只有两桌人,天气已经有点儿热,风扇轰隆隆吹着,还有两只大概刚满月的小猫在店里追来逐去地玩儿。

     

    那小酒吧从此我就再也没去过,在那之后是蓝宝石、喜窝,还有让人难忘的大学城。

    从黑铁时代出来时候下起大雨,四个人疾步赶去地铁,最后干脆一路小跑,但还是没赶上末班。大学城就是个空岛,没有来往的车,没有临街的店铺,甚至没有行人,我们冒着雨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游走了四五个来回,街道接着街道接着街道,树木低矮,草坪空旷黑暗,建筑物稀疏且都熄了灯,什么都没有,空气带着寒意,就像所有僵尸片里的末世场景。

    于是就留下了这样诡异的自嗨照片↓

    p1020458_副本

     

    接着就是昨儿的tutu了。

    这次没有了大岁,我和姑娘们坐得远远的,新歌里锣鼓声响起来,场景立刻就变成荒野里的戏台子,悲悲怆怆。直到encore的问题出现我再告诉大家,才把人拉回到欢脱的海丰人唱K大赛里来。

  • Someone was saying
    something about shadows covering the field, about
    how things pass, how one sleeps towards morning
    and the morning goes.

     

    Someone was saying
    how the wind dies down but comes back,
    how shells are the coffins of wind
    but the weather continues.

     

    It was a long night
    and someone said something about the moon shedding its white
    on the cold field, that there was nothing ahead
    but more of the same.

     

    Someone mentioned
    a city she had been in before the war, a room with two candles
    against a wall, someone dancing, someone watching.
    We begin to believe

     

    the night would not end.
    Someone was saying the music was over and no one had noticed.
    Then someone said something about the planets, about the stars,
    how small they were, how far away.

  • 2012-05-20

    Farewell,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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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电视剧这档子事竟然可以持续八年,竟然在我人生的横轴上括起了快三分之一的长度——这想起来让人惊讶,却非常不易察觉——你只需收藏个网址,每周去看看有没有更新,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屯起来找个周末,来一杯咖啡加一顿外卖看个够。

     

    有角色死掉,有角色离开,有时候停播几周,每一季中间还有漫长的空档,可是故事终究会继续,总有新的角色出现,旧的角色和情节总是边看边忘。八年,主角的头发由棕色变灰白,皱纹深如沟壑蔓延至全脸,坐过牢、拍过拖、结过婚,依旧每天嗑药自嗨治病救人玩世不恭,和我们都已经记不清的八年前大概也没多少差别。

     

    最后这几集我恨不得把每句台词都截图存证。一想到明天就是结局,心情仿佛回到毕业前夜。

    借用剧里的台词,it has been fun。

    接下来,就没有接下来了。

  • 2012-05-18

    人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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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斯捷尔纳克对马雅可夫斯基的印象——

    一眼就可以看出,他漂亮、机灵、有才气,也许有超人的才气——这都不是他身上的主要品质,而主要的品质是铁一般的内在自制力,是高尚气度的某种遗风或基础,是责任感,这种责任感使他不允许自己是另一种样子,不能不如此漂亮、不如此机灵、不如此有才气。


    帕斯捷尔纳克亲历马雅可夫斯基的死——

    他侧卧着,脸朝着墙。他阴沉、高大,床单直盖到下颚,像睡着了似的半张着嘴。他高傲地扭过头去,就是在此刻躺在床上一睡不起的时候,他也好似在顽强地向着远方,去探索什么。他的脸使人想起他自称二十二岁、奇伟英俊的时候,因为死神牢牢抓住了他那僵化了的面部表情——这是死神很少能够如愿以偿的,那是一种刚刚要开始生活而不是了结生活的表情。他在埋怨,在气恼。

     

    我感觉——“我”对我太小了,

    好像有谁要从我身内挣脱、爆炸。

    喂!

    你是谁?!妈妈?

    妈妈!您的儿子病得很重。

    妈妈!他心中起了大火。

    请告诉姐姐们——柳达和奥丽雅,

    他已经无处逃躲。

     

    最后穿裤子的云的引用真是让人汗毛直竖。


     

  • 2012-05-12

    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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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个话题。

    在三峡行吃过无数次饭,对面就是高耸的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一栋大楼外加一个院子,立在执信中学对面,在先烈南路和东风中路的交叉处切出一块小而荒凉的三角洲。对面天桥脚全是抗肿瘤大药房,门口贴着各种对绝望者吹牛皮的宣传页,连成一片海市蜃楼。

    我总忍不住想这间医院的内部是什么模样。

    两年前的四月,在南方医院对我爸的病情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我曾托人问过这间广东最权威的肿瘤医院,却只被答复床位紧张,没法收治。于是我们去了大学城那个更荒凉的省中医院分院,并在那里等待一切结束。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踏进这间医院,直到昨天站在门口,闻见冰凉的消毒水味。

    更早些的时候,大概是在09年,我曾经去过大学城看过叔叔,他动完胃癌手术,恢复得不错,好几年都没事,上个月开始吃饭后隐痛,才发现胃里又长了小颗粒,于是昨天赶来广州,住进了肿瘤医院。

    胃肠科病房在14楼,天花板是白色,墙壁漆成浅橙色,值班处的窗台上摆着花。门口走道宣传橱窗贴着科室和医生介绍——悠久的历史、先进的仪器、丰富的科研成果、权威的专家——和其他医院也没什么不同,甚至暖色墙壁还显得有点儿温馨。

    病人精神也好得很,跟没事一样,周一才会有检查,查完再等主治医生的治疗建议。

     

    我迎着小雨走出来,赴约去吃涮涮锅。

    每个人都是这样,当初都是好好的,跟没事一样。我想起那时隔壁病房刚满20岁的姑娘,坐在轮椅上被她妈妈推出去散步,面色蜡黄,眼窝深陷,瘦骨嶙峋,脸上带着那种令人心悸的表情,彻彻底底的空洞和绝望。我想起某年11月寒冷的早晨醒来时候收到短信,说堂弟出事了,叫我先瞒着爸妈。我偷偷打电话过去,堂姐说他在学校操场跑步,跑着跑着就倒下去,送去医院抢救了一个晚上,没救过来,是脑瘤加上急性白血病。我还想起小学五年级一个人在家里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外婆走了。在那之前她已经痴呆了好多年,躺在床上,后背都是褥疮。那时候还没有手机,爸爸妈妈刚出门去给外婆找保姆,因为准备接她来我们家住。我哭着跑下楼,站在院子口张望,夜风寒冷,整个巷子一片漆黑。

    当肉体已经不足以支撑灵魂继续走下去的时候,死亡就会来收割我们。得平静一点,因为这会不断发生,你必须习惯。

  • 2012-05-06

    super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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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红月亮隐在了暴雨云雾里,秘密地发散光晕,我走出地铁站左看右看,天空里什么也看不着。

    原本预定的丽江花园游泳变成了围观妇联大会,小区有影院固然洋气,但屏幕就巴掌大,票还都卖光了我们只能选第一排。开始之后,我都不能辨别是片子本身拍摄是仰角,还是因为屏幕太高的关系。。。最后集体挪到后面走道上,坐到屁股痛才看完全场,可惜了这么鸡血十足的片。。。

    最近血槽处于常空状态,真是好事儿!

  • 2012-05-01

    无水焖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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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只乌骨鸡,两个鸡小腿,一盒子鲜香菇。半块生姜切片铺在锅底,鸡去油抹盐,香菇摘掉梗洗干净,一起扔高压锅里,不用放水,焖上十五分钟端出来,就是一锅原汁原味浓郁无比的鲜鸡汤,再撒点儿香菜碎,拿酱油和辣椒做盘蘸碟,啧啧啧。这菜连个附庸风雅的名字都没有,就叫无水焖鸡。

  • 2012-04-30

    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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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四月最后的黄昏醒来,雨后的天空澄清,挎上粉红色雨伞散步去昨晚才相聚的邻居家,邻居醉着出差去了,多萝西已经把咖啡磨好。我完成了剩下的步骤,再加好牛奶,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着,天色暗下去,风涌进房间推动风铃发出脆响,没有人说话。

    空气带着春天的微凉,尽管中午时它是温热的,夏天弥散开来又收敛回去,等待再一次占领世界。

    此刻通州的小公园里人山人海,舞台灯光亮起来,周围就黯淡下去,每个音乐节的黄昏在远处看起来都特别不真实——那些黑压压正在躁动的前排人群,那些明晃晃的灯光照不亮的草地上东倒西歪的影子,那些巨大的被风吹得鼓胀开来的舞台幕布,那些远处已经模糊的楼宇和天空,还有我爱的盆友们,这次是打杂的大岁和摆摊的赵2,都被收拢揉碎在这令人恍惚的黄昏里,散发出花的甜香味儿,我坐在这沙发上都能闻见。

  • 2012-03-18

    声音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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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年元旦寒冷晚上的时代玫瑰园,04年不知道哪一天下着小雨的二沙岛,06年藏在六运小区深处的沙漠吧,12年冷而潮湿的雕塑公园。声音玩具广州的每一场我竟然都没错过,更不用提上海,北京,各处的音乐节。

    所以当年唱“青春的人儿啊,想想一个人的十年会怎样”,现在竟然已经是检验结果的时候了。

  • 2012-02-24

    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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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南天早早地来临,墙上窗上门上水帘一片,2月在阴雨里结束,3月在雾霾中开始。

    从厦门过完年回来,迎回了咱妈,生活又步上短平快穷的老套路——除了变得更加没头没脑。

    我引以为傲的在广州没被偷过手机钱包的历史在昨天被成功打破,早上丢钱包,晚上才发觉,随即阿Q地想了想,身份证照片终于可以重照了,不是坏事。紧接着今天带电脑去培训,中午装完office,下午培训一开始丫就黑屏,开关数次无果,作为一个当机立断的好青年,我一得闲就在京东下单了新电脑。结果眼看着订单已出库,回家侥幸再开机试试,丫又完好如初了。作为一台笔记本却不爱出门这脾性我算是领教了。

    可是人生海海,早春花开,我却总在破事儿中沉浮。

    凭什么啊!